锡兰之美-Anuradapura

Ruvanvelisaya佛塔,在紫红色光韵行将褪去的夜空里,像一颗散发着光芒的珍珠
Anuradapura是此次斯里兰卡之行最后到达的地方。之前看了Polonnaruwa,原想古城都差不多,但看资料说此城建于公元前,已有2000多年历史。想想人家如此高龄,实属不易,再则也顺路,便还是决定留点时间去看望老人家。

从Jeffna到Anuradapura沿路风光秀美,一开始是海堤公路,两旁是无垠的大海,又让人想起《千与千寻》里的海上火车。过了Vavuniya,路边开始出现绿油油的稻田,时不时一棵参天大树张开伞一般的枝叶庇护者过往的车辆和路人。其实斯里兰卡的公路景致大都很漂亮,尤其那些海边公路,总让我恍惚回到游戏“极品飞车”那些美妙的场景里。听说天朝正在援助斯国修建南部的高速公路,我只能自私且悲哀地想,这样下去,就再也体会不到极品飞车的感觉了,本来还可以在现实里体验一把游戏的梦幻,现在要被活生生地拽回到现实,多么的残酷。

Anuradapura的住宿不便宜,打听了一下,貌似比我走过的地方都贵。在天色渐暗的时候坐上Soda的吐吐车去找旅店,是不得已的事情,但也是觉得他还算一个靠谱的人,后来证明我的感觉没错。记得有人曾说过,看一个人诚实不诚实,就看他的眼睛。

当Soda的吐吐车开到偏离主路的树林里,实在看不出有人居住的迹象,我疑惑又有点紧张地问他要带我去什么地方。他倒是一派淡定,“带你去找住的啊。放心嘛,斯里兰卡人都很好的。”原来那些别墅式的家庭旅馆就隐藏在这片树林后。走出旅馆,我不满地向他嘟囔,“干嘛带我看这么贵的地方啊,”他脸上微微渗出了汗,有点尴尬地解释,“别急别急,让我想想。”他这人年纪轻轻却已营养过剩,一着急便会冒汗,我看着倒挺有趣。

Soda又把我带回汽车站附近,说他哥哥在这里新开了一家。我关心的是有热水的房间,估计这样的价格下不来,他没法只好把难题留给了自家人来解决,的确是个好人。果然,房间很新,热水很好,价格也不菲。Soda一副老好人的样子,擦着汗又连声说,“别急别急,我去跟我哥说说。”

Ruwan是Soda的表哥,这家店刚开了几天,主要是Ruwan在负责,集接待、打扫、修理等等大权于一身,经理是他,伙计也是他。据Soda说,这是他们的家族企业。这么说来,Ruwan就处于万人之下无人之上的位置。Soda的家族看来很大,他说他父亲有5兄妹,母亲有7兄妹,让我想起了天朝曾经的英雄母亲时代。所以,旅店里来个熟人,他介绍说这是他们家族的人;走在路上有人打招呼,那也是他们家族的人。每每听得我憋住笑,故作郑重地点头,“嗯,你们家族好大好多人啊。”此时的Soda便一副恨恨地的样子,好人风范荡然无存。

可能是我一直说没有钱(马上要离开了,不想再取),又失业了(完全有可能),Soda问我晚饭想吃什么,他去买来,或者说去他家吃。他家就算了吧,谁知道会不会一下子冒出几十个族人出来把我当猴看呢。不过他这么说我还是很不好意思,去买了三个人的饮料。Ruwan拿出自己做的鱼,说就来自旁边的Nuwarawewa湖,肉质细嫩,味道不错。

这一晚我是伴着热情美妙的歌声入睡的,一直在想,这里的KTV也太不隔音了。早上醒过来,还在唱,我纳闷了,什么人啊,功力这么深厚唱通宵?当我把这想法告诉Ruwan,他哈哈大笑,说那哪是什么KTV,是楼下饭馆放的音乐!怪不得整晚这么亢奋呢,吃电的家伙!我无语了。

昨晚Soda给我做了好长时间思想工作,让我坐他的吐吐车去古城,给了我一个非常优惠的价格,但最终被我婉拒了。一是认为古城看过了,这个随便看看就行;二是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瞎逛。所以早上Soda带我去租自行车,把我带到路口指明方向,我便顶着日头骑着自行车飞奔而去。

从地图上看,Anuradapura古城比Polonnaruwa大好多,几条主干道把古城分成三个主要的区域,这就导致了每个区都有好几道门,每道门都有人把守。因此,本着能进则进不能进就算了的原则,我骑着车东晃西晃,不知不觉逛了两个区域,便已到黄昏时分。

Anuradapura是斯里兰卡最古老的城市,在公元前4世纪便成为斯里兰卡的首都,此后风光了一千年。公元5世纪,法显曾到过这里。在我看来,Anuradapura和Polonnaruwa最大的不同在于,P的古城是真正一方被圈起来的遗迹,黄昏日落游人散去后,它便又回复到千年的古寂中去。而在A的古城里,人们就和遗迹比邻而居,和谐共处。寺庙仍然是人们日常活动的地方,点灯念经拜佛;林间的断垣残壁边妇人推着婴儿车,就像漫步在公园里;牛儿被拴在遗址建筑旁的树上,或是散放在草地上,悠闲自得地吃他们的草。车鸣狗吠孩子嬉闹,日暮时分灯光闪烁。古城一直不寂寞,在享尽千年的繁华后,它仍然受到世人的关注。生命在轮回,历史、现在和将来,总是一直在交替进行。

Jetavanarama佛塔,建于公元3世纪,当初高约100米(现在70米),是当时世界第三高的建筑(第一高为埃及金字塔)

这里曾是一个食堂,和尚们在这里接受布施

Ruvanvelisaya佛塔,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前140年,周边环境优美,人流如织,至今仍是人们朝拜的圣地

雕刻精美的月亮石,非常有名,所以都围起来检查门票。

在大佛塔逗留到天黑才往回赶,Soda早上给我指的路在夜色中已难辨方向,往灯火通明处一拐却刚好见到他在路边,原来到他的“泊车位”了。他开着吐吐车带我去还了自行车,又把我载回旅店,冲洗一番后带我去吃饭。

已经晚上8点多了,可饭馆里还热闹非凡。咖喱鸡做得不错,Soda却不怎么吃,他说每天都在吃,还吃得不少,要减肥。我瞄他一眼,看来对自己还是有正确认识的,那就以牺牲我自己来成全他吧,吃到实在吃不下为止!厨房里kottu(一种炒饼)正做得热火朝天,当当当当当!那金属剁片和铁锅碰击的声音一旦激情地响起,便会像山上猛然泻下的洪水淹没一切其它声音,包括我跟Soda的交谈。他又微微出汗了,无奈地苦笑着说,“crazy kottu!”我不禁笑了,用crazy来形容kottu,真是太贴切了!

这一晚,音乐依旧热火朝天地响着,在夜半三更的时候准确地应该叫噪音了,这要让多少人痛苦地失眠啊。虽然我能睡着,但为了解救众生,我决心做回好人,于是噔噔地跑下楼。楼下饭馆已经半歇业了,伙计苦笑地指着对面,原来对面的餐馆是罪魁祸首。刚开始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应该是没想到我为这事找他们,之后还是勉强地应承下来。待我回到床上的时候,还是明显地感觉到声音小了。带着做了好事后的愉悦满足地睡去,接下来的两天里可没床睡觉了。